網路變身指南:台客

台客這個詞彙相當微妙,但不論這個詞的褒貶,我們都必須承認這是一個風格相當顯著的族群。當然了,台客也分了千千百百種,但既然這是網路變身指南,我們就必須要把重點放在網路上活躍的台客,更精細地說是,如何只靠文字跟圖片來活出台客的一生。

台客同時也是許多價值觀的混合,它基本上是傳統的男性價值觀、還合有一些中二、和一些純粹的堅持。作為這個系列第一篇文章,我想這是極為適當的一篇入門。

事前準備

所有的變身都一定由觀察開始,這是如同演員揣摩劇本人物的一個過程,做為一名述說角色的人,這個角色如何做他的一舉一動、他的動機跟思考、他的人生觀,觀察、揣摩的越仔細,這個角色勢必就越立體。台客角色的準備相當容易,進入無名小站後點選相簿,看到照片符合你對台客的期待就大膽點下去直奔網誌部分,那就是這個形象的文字生活,我們的一切都從這裡開始。

台客的輪廓

正如我所說,台客的基礎在於正港查埔人的概念,所有傳統價值對男性的期待你都必須特別注意。在這個方向之下,你就能理解扮演台客不能寫甚麼文章:可以寫草莓聖代的食記嗎?不行。可以寫看完《享受吧!一個人的旅行》之後大受感動嗎?不行。可以寫跟三五好友在東區漫步因為台北街頭的繁華和人潮凸顯出個人的寂寥而選擇回家後一個人靜一靜嗎?可以,但你必須換個方式。

最簡單的台客人生環繞著以下幾個要素:(1)重機/汽車(2)女友/追女生(3)酒友/兄弟,然後才是一些細部的設定,比如網路遊戲、花東旅遊等等。因此,你必須這樣形塑自己的角色:(1)重機/汽車二選一後做好功課,起碼要設定夢想中的機種(2)感情狀態是單身沒對象/有對象?還是有女友而感情順利/不順利?(3)最近一次的buddy talk聊了甚麼?是在海產店/pub/公園/家裡?有了基本對喜好的設定之後,你會發現角色塑造變得相當明確,之後則是細部設定的部分,例如尊敬的對象、有無玩網路遊戲、自豪的事情等等。

台客另一點出乎人意料的,就是心思會相當細膩。尤其跟上面三大基本設定相衝突時會想得相當掙扎,個人覺得這也是最好發揮的部分,如果能順利展現出那種極端痛苦,但又為了表面形象苦撐,但是這種煩惱其實對外人來說極端微不足道的微妙感拿捏得宜,就是相當成功的扮演了。另一方面,這種細膩感也來自於一個「我就是我自己」的堅持,不隨波逐流,覺得自己做的是正確的決定,覺得這個社會有某種無形的壓力需要對抗……這方面則需要一些中二病的sense,這方面詳細也許以後再談。

行文法則

在網路上,表達的方式就是文字,因此你必須定義你行文所用的法則。先從語氣開始,很多人可能認為既然台客基本上由男性出發,那麼文字勢必要正氣凜然。其實不然,基於網路遊戲的興起,台客中相當的比例會使用相當輕浮的文法,有時甚至跟可愛甜心只有一線之隔,這特別頻繁出現在較為年輕的台客身上,隨著你的設定,這點我們必須注意。隨著語氣改變,標點符號勢必也要跟進,這種語氣之下就必須忘記,。、-這些全型符號,擁抱...!~`"吧。而錯字呢,則可有可無都不礙事。

媒介與格式

做完設定跟觀察後,正式的登場需要選擇發表媒介。這基本上只是舉手之勞,重點是如何將準備好的設定做適當的發揮。最大的重點是你必須讓人一目瞭然了解你在扮台客,不要支支吾吾考慮太多限制,要在短篇幅內就使盡全力。

-MSN

如果在MSN上,就必須另外設定暱稱、狀態跟顯圖。暱稱最簡單當然可以把假名字寫上去,比如「阿翔」;但是為了要在短篇幅內達成效果,我強烈建議設定一個風格強烈的暱稱,比如「浪」、「楓」這種簡單快速的到帶點網路遊戲風格的「冷夜狂殺」、「寂寞菸灰缸」、「浪速狂飆」都有可能。

狀態列上一樣抓緊設定中的事件,表達出細膩感的那一段原則我個人認為是比較容易切入的層面。

至於顯示圖片,最簡單的當然就是去抓相簿的照片來用,有心的話也可以自己在浴室或房間自拍(但這需要做造型上的考量);若你不想當個拋頭露面的台客,去抓幾張重機跟汽車的照片也是可行的。

最後把暱稱跟狀態組合後,視設定加上裝飾就大致底定。

╭。浪。╮-My Style!!! (為什麼妳看不到我的守護...幹!!我不想一個人喝酒...只能跟淚一起吞)

╭。浪。╮-My Style!!!  說:
ㄟ幹...你有沒有看到籃球場旁邊停的那台車...超屌!!

路人A  說:
剛好 待會要不要出來打球啊

╭。浪。╮-My Style!!!  說:
gogogo!!衝了啊~!!!!
那台車他媽的很囂張 待會帶小張去 哈哈哈 讓他知道真的屌車怎麼樣!!!

-微網誌

微網誌簡單跟困難的點都在於他的篇幅短少,必須在百字之內把設定用上。另外,微網誌的性質讓他偏向生活跟心得分享。

剛才跟小張...宏仁...還有陳姊出去喝~講了好多事情!!我不懂為什麼這個世界~這麼複雜!!!!我只想好好當我自己...為什麼這樣還不夠!!!有時候真的覺得我是為了誰!!對我有意見的都來阿~老子靠我自己撂倒你們...誰說我怕了!??有意天我要讓你們知道!!!!!!!我是我自己!!!

-網誌

網誌跟微網誌當然很相近,但是篇幅限制被移除,你可以盡情發揮自己的設定。另外,如果有餘力的話,我建議網誌的版面也要參考,追求一個完整的演出;多數台客的網誌背景是暗色的,字的顏色是黃色或紅色等鮮明的顏色,會自動撥放的背景音樂必備,另外他們有高機率換游標,還有把閱讀區域切得很小塊等等。

我剛才又在你家樓下看到妳...我知道妳有看到我...但是妳故意不看我就走進去...

我知道...我不夠好...不能守護妳...滿足妳...我不像陳哥有車...有錢...有他媽的"好工作"!!但是妳知不知道...陳哥從來不知道我們之前的事情!!我夾在中間...好累...好痛苦!!為什麼我們不能像以前那樣子??

沒關係..我可以一個人背...我一個人就可以!!我要學著堅強...可以永遠等妳...不要傷我的心 好ㄇ

兄弟們等等...我很快就會振作起來~~~變成你們以前認識的雲仔!!再去喝到不醉不歸...當以前的好兄弟!!我!會!回!來!!real man!

從例文裡我們可以看到,女友就是好發揮,yay。關於台客的變身我覺得還有不少變體,也許在下一篇繼續探討吧。重點是這樣的一個雛形是相當好發揮的,只要抓住幾個重點就可以上陣。

網路變身指南:寫在前面

這個構想大約在五月的時候開始醞釀,因為當時看完了個人意見之品味教學,深深為其中提到將刻板印象穿戴於身上,嘗試喬裝的喜悅這點所感動:

與其說這書是把人貼標籤,不如說,這是一個你可以照著做,像小時候在鏡子前面穿爸爸媽媽衣服扮成大人那樣的遊戲之作,當然,細緻一點來說,這世上有幾個人,就有幾種風貌,但在旁人粗疏的一瞥裡,很容易把人瞧扁了,分門別類的放進有著大標籤的資料夾裡,而把你不熟悉的標籤貼在身上,往往可以得到一種喬裝改扮以後的自由。(《個人意見之品味教學》自序

我之後就開始想,如果在衣著上的打扮可以輕易地將自己轉換成別人(誠如眾多大變身的女孩的浪漫電影一般);那麼在著文字相極大的網路上,不就更加容易透過一點觀察來短期製造出一個連自己都不認識的自己嗎?

這個系列當然了,一定是充滿刻板印象。正如上所援引一般,我們必須要知道:這世界有幾種人,就有多少風貌。可是在我們定義這種文字為何屬於某種族群、為何帶來這種印象的時候,其過程又是充滿諧趣的,因為那活脫脫是一種人生的哲學,但是我卻極力讓自己在半小時內就把一種粗略的人生哲學快速握在手上,然後又隨意地放開。

而我想,這簡直是最任性、最有趣的事情之一。

明天來了

6.5
網格紋從左腳蔓延到左半身就像被人側著拎起來浸到網格紋醬汁裡去泡一樣,我希望會是酒紅色。

6.14
意識到幻想被套索陷阱抓到,頭下腳上的被吊起來在空中無助地晃來晃去的情景已經半年了。
今天依舊留一段腳在床外面睡。

6.27
一隻跳羚的故事

一隻跳羚上街買東西,牠買了一條麵包跟番茄還有一些生菜,回家就吃了當晚餐。
結束

6.31
今天好熱

7.2(6.82)
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打電話快打電話啊

7.19
畫了一隻鳥,很可愛。

7.23

7.29
在清晨無意義的醒來,發現溫度計上寫著水深三千米。覺得一個人最自在也算是說謊,因為連自己哭都要演得好像很有內容一樣又哭又笑,演給棉被看的戲,好笑。

下午把《絞殺綿羊的七個步驟》看完了,很精彩,可惜太長了我必須要這樣花好幾個禮拜看,這讓人懷疑會不會情緒連接有瑕疵?我討厭自己沒看好一本書的感覺,很差。吃布丁度日跨入第十五天。

7.36
Geraunt zu Heuwizer passer niemarh an, entre heinz bach doth. Zie faousche ponoiez? Sie komm chietz nach, sadëniz nach, peißer nach. Rose, rose, rose, rose.

7.45
我很喜歡四十五,念起來總是和諧的令人愉快,像一首圓舞曲。

7.61
我是不是毀了我自己?
我是不是毀了我自己?

7.72
○○○○○○○○○○○○○○○○○○○○○○○○○○○○○○○○○○○○○○○○○○○○○○○○○○○○○○○○○○○○○○○
○○○○○○○○○○○○○○○○○○○○○○○,○○○○○○○○○○○○○○○○○○○○○○○○○
○○○○○○○○○○○○○○○○,○○○○○○○○○○○○○○○○○○○○○○○○○○○○,○○○○○○○○○○○○○○○○○
○○○○○○○○○○○○○○○○○○○。
○○○
我真不知道我有甚麼勇氣說這種事情,但說出來總是會好一點。

7.612
明天天氣一定很好,已經很習慣看著魟魚從頭上游過去的樣子,馬車在半路上睡著。

8.5
畫三個星號,然後是一段破折號。
本文開始。

美國眾神:西雅圖

    東尼坐在碼頭釣魚。

    東尼姓李,跟很多姓李姓黃的一樣。有「東尼」這種鳥鳥的名字,可能叫吉米、可能叫理查,不算是怪名字,但是你知道就是某種使不起勁的感覺,大概是音節太少吧?總之像是「曼徹斯特」這種好名字就不曾出現在他的兒時鄰居身上(幸好這是個地名)。東尼跟很多人一樣,有一個最為具備現代優良女性標準的妻子,李太太稍早表演一場她最為具備現代優良女性標準的演說,內容包含隔壁的先生多麼熱切實際地兼顧家庭與事業、對面的孩子又獲得某種獎狀、以及這個月欠繳的帳單等等美國國務卿也會動容的精彩內容逼迫東尼出門打發時間,這就是東尼出來釣魚的原因。

    東尼釣魚從來不期待他的竿子有甚麼動靜,反正就是虛耗時間嘛。看著插在地上的釣竿,東尼看著出神,彷彿魚竿的漆裝上是某種密宗的經典,而細看就能參透出這個世界的真理,或者對東尼來說他只要知道西雅圖這個地方的真理就夠了。因為經典極其複雜,所以東尼對身邊走來的少婦也毫無覺察。

  「今天不適合出海。」

    東尼咕噥一聲當作答應,隨後才發現旁邊多出來的紅衣女子。半驚嚇半害羞的東尼差點把桶子踢翻,還好桶子完全是空的。

    「喔,大概是吧。看遠方天色頗糟的不是嗎?」東尼整整態勢說。
    「浪的樣子也很危險啊,等一下你也收一下比較好吧?」年輕女人說。

    東尼趁這個機會才好好端詳這名陌生人的樣子:二十幾歲的女性,穿著一身普通不過的暗紅色洋裝,頭上戴著紅色金色相間圖案的頭巾(兩種紅不是同一色這點使人有些惱怒,但是如果都是同一種紅色好像又太過份了)。膚色雖然是黑的,但是看的出來是日曬所致,因為她的臉完全是東方人的臉孔。東尼從家裡跟小時候的學校學了流利的廣東話跟英文,這女子顯然也是,不過問題就是當地長大的東尼從沒看過她。東尼禮貌性地將一罐啤酒遞給她,女子說聲「喔,謝謝,我有這個了。」隨後搖搖手上的星巴克,表示自己不需要啤酒。然後就陷入一陣有些尷尬的沉默。

    可能出生自喋喋不休的家庭,東尼對這種尷尬向來缺乏抵抗力。「觀光客?」東尼用下巴點點少婦手上的星巴克「這裡只有觀光客才會急著去那家買東西喝。」

   「算是吧,不過星巴克很好啊,」女人撥撥被海風穿亂的頭髮,「這裡可是第一家星巴克欸。」

   「但它的飲料跟全世界每個地方都一樣啊。」釣客用著某種當地人的優越姿態說著「全世界的星巴克都跟它一樣,這是它們的堅持。但是這堅持也讓這間店一點意義都沒有。」東尼想到有些人從大老遠過來,就是為了喝一杯跟每個你想的到或想不到的地方一模一樣的飲料,就覺得這要不是一個老笑話,就是某種自殺炸彈客的熱忱。

    「一定會有不一樣的,就跟這片海也跟我的那片海不一樣。」
    「妳也住在海邊?」
    「我在漁村長大。」女人笑笑說。東尼這才大概了解女人的日曬是怎麼來的。

    「這片海跟我小時候的海差得很遠,它們都一樣很深很冰很黑,但是它們說的話卻差了十萬八千里,就跟我一樣……」紅色的女人解開頭巾,把黑色綻放在天空底下,手臂往兩邊開展,像是老友擁抱著海風,像是黑色的花在露水裡,對著海跟天連在一起的地方絮絮叨叨地說著親切的話。東尼也知道這話說給誰聽。這邊的孩子都知道這種說話的方式,城市的人不能理解,不能理解這種說給黑色或藍色的名字聽的講話方式。

    東尼有自己另外的名字,當然,那絕對不是東尼這種念起來極端虛弱的發音,而是更威武、更鏗鏘有節、有他獨特意義的名字。這個名字城裡的人永遠發不對音,不是怪腔怪調,就是以非常困惑(如果打算在金字塔裡面念喚醒木乃伊的咒文就會表達出來的那種困惑)的態度從嘴裡漏出來,最後東尼嘆口氣,跟他們說「你們就叫我東尼就好了。」東尼想起小時候所有的緊張比賽、考試、補習班……那都是東尼的媽媽在後面推著、壓著,因為城裡的人必須要知道我家的小孩做得到……而今東尼的妻子過了二十年,一樣拿起這個角色的劇本,接續著東尼媽媽的謝幕演下去。

    東尼的心酸酸地揪了一下。

    「你還是聽我的,現在收一收回家去吧!」女人彷彿能看穿東尼心裡揪的那一下,用一種充滿關懷跟強迫的眼神送出這段建議,同時又拉拉洋裝的領口。「再這樣下去這裡真的很危險的,要是你捲下水那可麻煩了,我以前手抓一個、口咬著一個,到岸上都要累死了。」

    東尼決定偶爾聽聽陌生人的建議也好,雖然上次他這樣做的結果是多繞一段很遠的遠路,搞得他必須要多打好幾通電話跟李太太小心解釋他之所以不會因為沉迷喝酒而晚回家的理由。於是他收了收,帶著空桶子起身,跟女子揮了揮手,臨走前不忘交代附近哪裡的酒吧裡的東西可比起那杯咖啡要好得太多太多了。

    黑色與紅色與金色的女子把頭巾戴回頭上,然後笑笑地送東尼走路離開。

    東尼一回家,李太太頭探也不探就從廚房內送出一連串的現代歌劇,大意如下:「(Agitato)死鬼!整天正事不做就知道讓老娘找不到嗎!整個下午這種鬼天氣,你是可以到哪邊鬼混!一定又是啤酒,害死人的東西,整天無所事事!我一定要跟陳太太一起去查理那大力抗議,不准你再進他店裡一步!害老娘擔心得要死!還不趕快整理一下把濕衣服換下來,等下孩子們回來就要吃飯了……」

    哪裡有甚麼鬼天氣呀?東尼正想要問,窗外的雷聲就打斷了東尼的發言。

    東尼往窗外看,外面雷雨交加,天色陰陰慘慘,好像已經鬧了一段不久的時間了。

應該沒人猜得出來原本我只想到哪篇

久久沒有在螢幕面前試圖寫些甚麼竟會讓人感到恐慌,但這種恐慌也不過隨著臉書小遊戲的資源收成就煙消雲散了。畢竟,空有恐慌但空口說不出甚麼也是徒勞無功的嘛,我總不能寫「我新的洗面乳有乖乖桶軟糖的味道」這種網誌吧?

我新的洗面乳有乖乖桶軟糖的味道

我新買的露得清洗面乳不僅有令人像小女生一般雀躍的冰涼透明視覺以及清潔柔珠,更重要的是它有乖乖桶裡軟糖的味道。不是泡芙、不是果凍、更不是一拿到就想跟後面的同學交換的那種果汁條,就是軟糖的味道,而且嚴格說起來應該是上面是紅色下面是綠色那種軟糖,不過我從來都不太了解綠色是甚麼口味(絕非檸檬)。

2010/11/29 寫於自室

或是「我為什麼買了兩罐沐浴乳?」這種也是不太對

我為什麼買了兩罐沐浴乳?

我很確信在我把它們放到籃子裡面之前絕對是一罐沐浴乳一罐洗髮乳,但是憑甚麼我一回家就發現躺在袋子裡的其實是兩罐沐浴乳?下午我決心致電境外小矮妖外交事務處,希望他們好好管束在台失業小矮妖的行為,把鬼遮眼用在適才適所的地方,例如蔡依林的造型師。

2010/11/29 寫於沮喪的自室

不然最近大概只有甚麼天龍人測驗然後假裝是甚麼翻譯來的英詩

我是天龍人而且也是金髮妹

我金髮又聰明而且住在天龍國,
到墾丁想坐高鐵但又好怕被曬熟,
南部真的有百貨公司嗎我好擔憂,
還好之前去基隆情形沒有很嚴重(那邊有公車!),
希望去北車能有車載我,
但司機不能是台妹也不能長毛痣,
希望去墾丁我的護照還有效,
也希望他們聽得懂國語但我有學怎麼用台語說你好(賈霸未),
第一次出國耶超緊張的!
希望能交到南部人朋友,我可以帶他們來台北,東區晚上的燈光不知道會不會嚇到他們。
PEACE

 

我還是繼續放兩個月好了,該來按關閉鍵囉 咻~(飛走)

但是我還在這裡

你還留著我送的玻璃球嗎?如果你輕輕搖晃,是不是還看的見那天的輪廓?

從床上跳起,只想著要寫信這樣問你。

我總是想著關於山羊的事,卻總是忘記山丘上的房子。是或不是,我依舊沒有答覆,所以我想我們都沒有辦法再重建出一個甚麼。所以我總在海水裡看著你坐上公車,離開這條街的樣子,然後我記得海水好鹹,又好像跟天空黑成一片。信件跟邏輯總是否認著我,所以我總在懷疑如果踏出門的外面,是不是所有一切都是空白的,又好像催促我回家似的,只留下我一個人遠離?

我記得那天你打開燈,我只回你一聲咕噥,一種表示我的回應,卻又其實不代表甚麼。而當我把客廳的水仙花連根拔起,你卻不吭一聲看著我彷彿無聲的抗議,看穿我到廚房之間的走道而開水滾著,然後任由沙子飛離房子,擦過我的肩膀到一片虛無或任何地方或每個地方或很多地方,直到現在只要有人搖著鈴噹叫賣報紙我的肩頭就仍舊滲血。可是是不是所有的藍色都有它們自己的歌要唱?它們疏疏落落,又好像失去生命那樣無精打采,我不禁開始懷疑紙張的厚度足不足夠載它們到天堂,又或者到你能居住的地方。

軌道燈還是像往常一樣用華爾滋的方式交互閃爍,一二三二二三,總在第五個三開始下雨,之後的事情總也提不起勁去講。早上的時候我說早安,晚上的時候我又說晚安,事實上這些事情沒有一天有一點長進,只可惜你從未看到他們用吸管互相說話的樣子,很有意思。又或者你應該看看我那份註解三次的書面報告,然後我先問你幾個跟劇作家有關的問題,然後你回我幾個冬天的名字,然後我們可以一起燒掉它們,就跟往常一樣。

你看,
我總還是不停想著,
如果那一天,
我決定跟著你跳上雲層的頂端,
那我們今天會有甚麼不一樣?

你阻止不了我這樣想,而且我也不想停止這樣想。

生日快樂。

2010/07/18
我們分開後的第十五次月亮溺水的日子。

星期一法則

蔡康永說:「我們自己創造了星期一,然後,我們好好地恨它。」

就這樣,我自己偷偷把這種行為稱做星期一法則,我們常常自己決定自己要做甚麼才是對的、才是錯的,然後因為做不到而苛責自己。目標是這樣、夢想是這樣、道德是這樣,活著就是一個由許多星期一開始堆積起來的事情:我們生下它,然後在意它,最後抱著它離開這一切。

我開始思考人生為何要時時活得快樂而有自信,總是有人跟我說:「反正你又不能阻止這一切,何不讓自己快樂一點?」可是其實我想不出來有甚麼真的值得對此快樂的理由。我想,如果我沒有任何無奈、沒有任何理由而只有怨懟或恐懼或者不屑,那我為什麼要讓自己放過這些咬牙切齒或涕淚縱橫的時刻?於是我總是認為自己其實是喜歡自己有負面情緒的,如果我微小的負面情緒不會讓我生活有太多困擾,如果我認為強迫讓自己樂觀起來只是在找罪受,那其實沉溺在自己的小信仰裡竊喜也不是甚麼太莫名其妙的事情吧。

但是樂觀進取這麼不合人體工學的事情,偏偏是這個世界少數全世界共通的宗教之一。大家在講完「讓自己快樂一點」之後,只會覺得這個人好奇怪,為什麼想這麼多。我也曾想過為什麼我想這麼多,只是漸漸地發現我的確有某些方式可以讓自己的腦裡有一塊不被相對別人這麼多的法則束縛,自由兜轉的空間,之後鬥志、堅持、樂觀、主動、道德這些信仰就也慢慢從我這塊區域剝離走了。「你好奇怪」這樣的問題我只能回答「不對,是我想的比較多」而已,想的少一點我就能睡得好一點,可是其實我發現睡得好一點我的人生只會少更多一點,就是這樣吧,既然已經決定自己不用睡好一點,結果反而開闊多了。盡量讓自己發現然後意識更多一點星期一,不想讓自己活在違背聲音的地方裡睡著舒服的覺。不過並不表示每個約定俗成都是錯的,事情總是有它動人的一面,只是說我也比較能夠在大家覺得不動人的事情上找到合拍的道路上跨步吧。

不是戰場,就不需要這麼多鬥志。
不是喜劇,就不需要這麼多歡樂。
不是聖堂,就不需要這麼多安詳。
人就只是活著,沒有這麼多堅持不堅持,自己還是不是自由的,是不是早就是個星期一的教徒。

而我也無意讓自己主動成為甚麼叛逆的人物。
只是希望我不是,僅此而已。

有關

因為想到要寫的東西內容都很無病呻吟而困擾

這是哪裡?

充斥著所有突發奇想的、亂七八糟的、不寫會難過的、寫了不一定開心的、看看就好的。